鏡子前，她低頭整理婚紗的裙擺。白色的緞面從腰間延伸出去，像是即將綻放的花朵。

「好看嗎？」她問。「……超級好看。」他說。

今天，他們要記錄每一個版本的自己——經典的、歡樂的、搞怪的、浪漫的。

攝影棚裡，只有純白的背景。沒有花俏的佈景，沒有複雜的道具。

攝影師說：「站在一起，然後看著對方。」

他輕輕握住她的手，說：「那就看我吧。」

於是他們額頭輕碰，閉上眼睛，讓快門記住這個只屬於他們的安靜時刻。

她從包包裡掏出兩隻鉤針編織的小玩偶——一隻黃色的小鴨，一隻白色的小鴨。

「這是我最近學著做的。黃色的是你，因為你最喜歡這個顏色。」

他們各自舉著自己的小鴨，面對面看著彼此。

這大概會是整本相簿裡，最俏皮的一張。

白色的花藝從天花板垂墜下來，像是走進了某個童話故事裡。

「這也太夢幻了吧……」她輕聲說。

他從背後輕輕環抱住她，她閉上眼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
這就是幸福最真實的樣子——不需要刻意微笑，只要感受身後溫暖的擁抱。

彩色的三角旗幟掛在背景，粉色、白色的氣球堆在地上，還有兩瓶復古的日式彈珠汽水。

她舉起汽水放在臉旁邊，露出最燦爛的笑容。

「哈哈哈哈哈！」她笑到快要倒在氣球堆裡。

誰說婚紗照一定要正經八百？笑到肚子痛的瞬間，才是最值得記住的幸福。

下午，她換上了那件橘紅色的緞面禮服。

「這個顏色好亮眼！」他看著她走出來，有點驚艷。

她手裡拿著草帽和花束，像是從某個南歐小鎮走出來的女孩。

「你笑起來的樣子，我想永遠記住。」他說。

「等等，我想要一張牽手跑過斑馬線的！」她突然說。

「等一下綠燈就跑，不要放開我的手喔。」

綠燈亮起。她提著裙擺開始跑，橘紅色的禮服在風中飄起來，像是一朵移動的花。

這就是追著幸福的樣子。

他們來到了一條復古的老街。斑駁的牆面上貼著可口可樂的老招牌、各種年代的電影海報。

他跨坐在一台老舊的腳踏車上，她坐在旁邊的階梯上。

「這種感覺好放鬆喔。」她說。「對啊，不像在拍婚紗，像在約會。」

這些照片不像傳統的婚紗照，但它們很像他們。

攝影師拿出兩副冰淇淋造型的墨鏡，鏡框是冰淇淋甜筒的形狀，看起來超級搞笑。

兩個人對著彼此看，然後同時笑了出來。

「太好笑了哈哈哈哈！」「你這個樣子也太蠢了吧！」

愛情不只有深情款款，也可以是一起耍笨、一起大笑的樣子。

傍晚，他們來到河岸邊。城市的天際線在遠方，河面上映著漸層的天空。

他們一起靠在欄杆上，抬起頭，望向天空。什麼話都不用說，只是靜靜地站在一起，就很幸福。

「敬我們。」她說。「敬今天。」他說。「敬所有版本的我們。」她補充。

夜色漸漸降臨，河岸碼頭的燈串亮了起來。一串一串的小燈泡，像是天上落下的星星。

他輕輕捧住她的臉，低下頭。她閉上眼，踮起腳尖。

這張照片，記錄了他們今天最後的承諾——不只是婚紗照裡的姿勢，而是真正的吻。

這一天，他們從純白棚拍開始，在韓式花藝裡當夢幻新娘，在派對氣球裡笑到肚子痛。

在文青街道上牽手散步，在復古老街裡穿越時光，在河岸黃昏裡看夕陽——最後，在燈串下親吻。

無論哪個版本的我們，都值得被好好收藏。